孔子和毛泽东,隔着两千五百年,说的是同一句话
有句话,是毛主席总结的,叫”情况明、决心大、方法对”。
直接出处 “情况明、决心大、方法对”这九个字,并不在《毛选》的某一篇文章里,而是毛泽东在1961年1月的一次中央工作会议上说的。 具体场景: 时间:1961年1月 场合:中央工作会议(也叫”七千人大会”的预备会议) 背景:正值”大跃进”造成严重后果,国民经济困难时期 原话: “今后工作中要做到三条:情况明,决心大,方法对。”
这句话后来被收录在:
《毛泽东文集》第八卷 《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》第九册
但是,虽然这九个字是在1961年才明确提出的,这套思想却贯穿了《毛选》的始终。 这九个字,我越琢磨越觉得厉害。做任何事情,先把情况搞清楚,然后下定决心,最后找到对的方法。顺序不能乱,乱了就完蛋。
但有一天我翻《论语》,突然愣住了。
孔子说:”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。”
你知道就是知道,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智慧。
这不就是”情况明”吗?顿时,理解到“半部论语治天下”是基于什么理解
我接着翻,越翻越震惊。整部《论语》,简直就是”情况明、决心大、方法对”的古代版本。
两千五百年前的孔子,和一百年前的毛泽东,隔着两千多年,说的是同一套东西。
真正好的思想,只是表达不同,但思路一直在重复。
先说”情况明”。
孔子那句”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”,是最直接的表达。
这句话打破了一个致命的陷阱:很多人最大的问题,不是”不知道”,而是”不知道自己不知道”。
你知道自己不知道,你还可以去调查、去学习,这叫情况明。
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,你就会盲目行动,这叫情况不明。
所以孔子说,承认自己不知道,本身就是一种智慧。这是”情况明”的起点。
孔子还说过一句话:”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”
只学习不思考,就会迷惑;只思考不学习,就会危险。
“学”是什么?是调查,是获取信息,是去看、去听、去问。
“思”是什么?是分析,是从信息中提炼规律。
光学不思,你手上一堆信息,但不知道什么意思。光思不学,你脑子里全是想象,但没有事实支撑。
两者结合,才是真正的”情况明”。
这和毛泽东《实践论》里说的”实践—认识—再实践—再认识”,不是一模一样吗?
孔子还说:”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择其善者而从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。”
三个人一起走路,其中必定有我的老师。好的我学,不好的我引以为戒。
这是什么?这是调查研究的开放心态。每个人都可能提供一个”情况”的碎片,你的任务是收集、筛选、整合。
孔子还说:”吾日三省吾身。”
每天反省自己。这是什么?这是持续的情况明。情况不是一次搞清楚就完事了,是要每天更新的。
你看,两千五百年前,孔子就把”情况明”的方法论讲透了。
再说”决心大”。
孔子的学生曾子说过一句话:”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远。仁以为己任,不亦重乎?死而后已,不亦远乎?”
读书人不能不志向远大、意志坚强。因为责任重大,路途遥远。把”仁”作为自己的责任,不是很重吗?到死才停止,不是很远吗?
这句话厉害在哪?
它不是盲目的决心,而是先看清”任重而道远”,知道这条路有多难,然后下定决心”死而后已”。
这就是毛泽东说的”情况越明,决心越大”。不是拍脑袋的狂热,是看透了艰难之后的坚定。
孔子还说过一句:”岁寒,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。”
天气寒冷的时候,才知道松柏是最后凋谢的。
这是什么意思?真正的决心,不是顺境时的豪言壮语,是逆境时的坚持不懈。谁都能在春天茂盛,能在冬天不凋的,才是真本事。
孔子还说:”三军可夺帅也,匹夫不可夺志也。”
军队的统帅可以被夺走,但一个人的志向不能被夺走。
真正的决心是内在的,不是外界给的。外界可以拿走你的位置、你的资源、你的军队,但拿不走你的志。
这不就是”决心大”吗?
最后说”方法对”。
《论语》里有一段特别有意思的对话。
子路问孔子:”听到一件事,就应该马上去做吗?”
孔子说:”有父兄在,怎么能听到就做呢?”
冉有问同样的问题。
孔子说:”听到就应该做。”
旁边的公西华懵了:”老师,同样的问题,您怎么给了不同的答案?”
孔子说:”冉有做事退缩,所以我鼓励他往前冲。子路做事冲动,所以我让他缓一缓。”
这是什么?这就是”方法对”的精髓——没有普适的方法,只有基于具体情况的方法。
同样一个问题,对不同的人,答案是不一样的。因为情况不同,方法就要不同。
这就是孔子的”因材施教”,也是毛泽东说的”具体问题具体分析”。
孔子还说过一句:”过犹不及。”
过头和不够,都不对。方法的关键不是”多”或”猛”,而是”恰到好处”。
孔子还说:”君子不器。”
君子不能像器具一样,只有一种用途。意思是你不能只会一招,你要根据情况灵活变化。
这和庄子讲的庖丁解牛是一个道理——没有固定套路,只有基于情况的应变。
你把《论语》和九字真言放在一起看,会发现一个完整的对应关系。
情况明,对应孔子讲的”学”和”知”:
- 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
- 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
- 三人行必有我师
- 吾日三省吾身
决心大,对应孔子讲的”志”和”毅”:
- 士不可以不弘毅
- 三军可夺帅也,匹夫不可夺志也
- 岁寒知松柏
- 死而后已
方法对,对应孔子讲的”行”和”权”:
- 因材施教
- 过犹不及
- 君子不器
- 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
两千五百年前的《论语》,就是一本完整的”九字真言操作手册”。
为什么会这样?
为什么孔子和毛泽东,隔着两千多年,会说同样的道理?
因为他们面对的是同一个问题:怎么把事做成。
孔子教书育人,要把学生教好,要在乱世里传道。
毛泽东带兵打仗,要打赢战争,要在绝境中求生。
场景不同,但底层逻辑一样:
先看清情况(知之为知之 / 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) 再下定决心(死而后已 / 论持久战) 然后找对方法(因材施教 /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)
这不是巧合,这是”成事”的底层规律。
不管你是两千五百年前教书的,还是一百年前打仗的,还是今天创业的,你要把事做成,就得走这条路。
路是同一条,只是每个时代的人,用不同的话把它说出来而已。
我有时候想,中国人真的很幸运。 孔子把这套东西讲了一遍。 庄子用庖丁解牛的故事又讲了一遍。 毛泽东用九个字再讲了一遍。 同样的道理,一代一代传下来,用不同的语言,讲给不同的人听。 只要你还读得懂汉字,这些东西就是你的。
孔子那个时代没有”情况明、决心大、方法对”这九个字。
但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在讲这九个字。
毛泽东读了很多书,读《论语》,读《庄子》,读《资治通鉴》。他把这些东西消化了,用自己的话重新讲了一遍。
这就是传承。
不是照搬,是消化、转化、再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