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去过美国,你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:
纽约地铁站里满是尿骚味和流浪汉,旧金山街头到处是帐篷和针头,芝加哥枪声不断,洛杉矶商店被零元购……
但犹他州不一样。
那里街道干净整洁,治安好得出奇,年轻人不吸毒不变性,老老实实上班生娃,一家四五个孩子是标配。
犹他州看起来,不像美国。
这就引出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:犹他州到底是美国衰败大潮中的”一股清流”,还是另有隐情?
一、为什么犹他州看起来不一样?
答案藏在一个词里:摩门教。
犹他州是摩门教(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)的大本营,约70%的居民是摩门教徒。这个比例在全美独一无二——没有任何其他州被一个单一宗教如此深度控制。
摩门教徒的生活方式
摩门教有一套极其严格的行为准则:
- 不抽烟、不喝酒、不喝咖啡、不喝茶(是的,连咖啡都不行)
- 不吸毒、不赌博、不婚前性行为
- 每周日必须去教堂,每年缴纳收入的10%给教会(什一奉献)
- 年轻人要出国传教两年(男生两年,女生一年半)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犹他州的年轻人,不像加州、纽约的同龄人那样泡夜店、嗑药、搞性别流动。他们在最好的年华里,被派到世界各地传教,学外语,积累社会经验,然后回来结婚生子、勤奋工作。
犹他州的州徽是一个蜂巢(Beehive),州训是”勤勉”(Industry)。
这简直像是为中国人量身定做的——勤劳、节俭、重视家庭、多生孩子。
一个”生产型社会”的活化石
美国立国之初,清教徒们也是这样的:勤奋、节制、重视家庭、敬畏上帝。
但这种精神在纽约和加州早就死绝了。那里的年轻人要么是华尔街的金融僵尸,要么是硅谷的代码农民,要么是领福利躺平的废青。
犹他州保留了美国还是”生产型国家”时期的精气神。
所以你会觉得那里顺眼、舒服、正常——因为那才是美国曾经应该有的样子。
二、摩门教的历史:一部被追杀的逃亡史
摩门教的历史,是一部血泪史。
1830年,约瑟夫·斯密在纽约创立摩门教,声称自己得到了天使的启示,发现了用古埃及文写成的金页圣经《摩门经》。
但主流基督教不认他。
天主教、新教、东正教——所有主流基督教派都把摩门教视为”异端邪说”。原因很简单:你凭什么在《旧约》《新约》之外另立一本经书?
于是摩门教徒开始了漫长的逃亡。
- 1833年:被密苏里州驱逐,州长亲自下令
- 1844年:创始人约瑟夫·斯密在监狱中被暴徒杀害
- 1847年:杨百翰带领信徒跋涉两年,逃到了当时没人要的盐湖城沙漠
盐湖城当时是什么样的地方?
一片荒漠,周围是盐湖和雪山,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。
但摩门教徒没有选择。他们被主流社会追杀、驱逐,只能逃到没人要的地方,从零开始。
这像不像当年的客家人?像不像你们潮汕人的迁徙史?
为了生存,他们必须比别人更勤奋、更抱团、更能吃苦。
十年之内,他们在沙漠里建起了灌溉系统,发展了农业和制造业,把盐湖城建成了一个繁荣的城市。杨百翰一生主持建立了350个城镇。
1896年,犹他州正式加入美国,成为第45个州。
三、犹他州的”阴暗面”:传销之都与帝国兵源地
看到这里,你可能觉得犹他州是美国的一股清流、一片净土。
但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1. 全球”直销/传销”的大本营
你听说过如新(Nu Skin)吗?多特瑞(doTERRA)?优莎娜(USANA)?
这些直销/传销巨头的总部,几乎全在犹他州。
如新1984年在犹他州普罗沃市创立,曾被《人民日报》连续三天发文指责涉嫌传销、洗脑、精神控制。2019年还出过一个女业务员感冒不去医院、只喝如新果汁”排毒”最后病死的事件。
为什么传销公司扎堆犹他州?
原因很简单:
- 社区信任度高:都是教友,”杀熟”特别容易
- 组织纪律性强:习惯听从权威,服从性好
- 极度渴望成功:摩门教有”成功神学”的影子,相信财富是上帝恩赐的证明
摩门教会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成功的”商业帝国”。教徒每年缴纳收入的10%,教会的资产估计超过1000亿美元,是全球最富有的教会之一。
把人际关系变现、把信仰变成生意——这其实非常美式。
2. 美国情报机构的”人才摇篮”
这个你可能想不到:FBI和CIA最喜欢从犹他州招人。
犹他州有一所大学叫杨百翰大学(BYU),是美国最大的宗教大学,97%的学生是摩门教徒。
这所大学有几个特点:
- 背景极其干净:不抽烟、不喝酒、不吸毒,通过政审简直轻而易举
- 外语能力极强:63%的男生和20%的女生会在学习期间出国传教两年,学会流利的第二语言。学生掌握的语言总数达到121种,常规教授73种。
- 纪律性极强:习惯服从权威,组织纪律性堪比军队
对情报机构来说,这简直是完美的兵源。
一个不抽烟不喝酒、会流利中文或俄语或阿拉伯语、习惯服从命令、能通过严格政审的年轻人——这不就是间谍的理想人选吗?
所以犹他州虽然看着不像美国(那个乱糟糟的美国),但它是美国国家机器最重要的”近卫军”基地。
四、摩门教徒的”末日准备”
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细节:
摩门教家庭都有一个习惯——囤积一年的粮食和物资。
这是教会的明确要求。每个家庭都要储备足够一年的食物、水、药品和生活必需品。
如果美国崩溃了会怎样?
纽约人会饿死,加州人会互杀,但犹他州的人——能活下来。
这是一种”防御性”的生存智慧,和他们的历史经验有关。
被追杀、被驱逐、在沙漠里从零开始——这段集体记忆让摩门教徒始终保持着危机意识。他们不相信政府会永远保护他们,所以自己做好准备。
这种心态,在美国其他地方几乎看不到了。
五、犹他州的本质:帝国的”备份硬盘”
回到最初的问题:犹他州的本质,和美国一样吗?
答案是:它在生活方式上是”反美国”的,但在利益绑定上是美国帝国的核心组件。
犹他州保留了美国早期清教徒的美德——勤奋、节制、家庭、信仰。这些美德在纽约和加州早就死绝了。
但犹他州并没有跳出美国资本主义的底层逻辑:
- 它把宗教变成了生意(传销之都)
- 它把信徒变成了帝国的工具(情报机构的兵源)
- 它用”成功神学”包装贪婪(相信财富是上帝恩赐的证明)
如果把美国比作一个正在腐烂的大苹果,那犹他州就是苹果核里那颗还比较硬的种子。
它不是美国的解药,而是美国的”备份硬盘”。
当系统崩溃的时候,他们指望靠这群勤劳、节制、有组织、能自给自足的人来”重启系统”。
六、结语:一个巨大的”宗族集团”
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犹他州,我会说它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宗族集团。
它有点像中国的潮汕或温州:
- 极强的宗族/宗教纽带
- 极高的内部信任度
- 勤奋、节俭、重视家庭
- 善于做生意(虽然有时候是传销)
- 抱团取暖,互相帮助
但也因为这种高度封闭的组织结构,它容易被利用、被操控。
传销公司利用它的信任网络”杀熟”,情报机构利用它的纪律性招募间谍,美国帝国把它当作”备份硬盘”以防万一。
如果你非要去美国开厂,犹他州可能是唯一一个你能忍受的地方。
那里的工人至少不吸毒、准时上班、不动不动就罢工。
但从社会学角度看,它只是美国这个庞大帝国里一个”特殊功能区”。
它不能拯救美国,因为它本身就是美国机器的一部分——只是一个还没有彻底锈蚀的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