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给阿嬷的情书》与戛纳西方评价体系的冲突

《给阿嬷的情书》票房破2亿,很多人开始讨论这部电影能不能拿奖。国内的金鸡、华表、百花,国外的戛纳、威尼斯、柏林。

但我想说下我的观点。——这部电影最好的命运,可能是一个奖都不拿。特别是西方电影节的奖。

有个问题:戛纳凭什么读懂中国

过去三十年,中国电影圈有一个执念:”走向世界”等于”拿戛纳的金棕榈”。但很少有人想过,戛纳们的评审团,凭什么能读懂中国电影?

戛纳的评审主要是欧洲影评人、欧洲导演、北美电影从业者。他们看中国电影的视角,是”西方人能理解的中国”。他们历史上青睐什么样的中国电影?主要是展示中国黑暗面、苦难、压抑、政治隐喻的作品。

为什么?因为这些是西方观众能”读懂”的中国——它符合西方对中国的预设:中国是落后的、压抑的、需要被启蒙的。而那些真正讲述中国本土经验、本土情感、本土文化深处的作品,戛纳读不懂。或许他们懂的人根本就不敢读。

为什么说戛纳读不懂《阿嬷的情书》

戛纳如果碰到《给阿嬷的情书》,他们不可能读懂潮汕的香火逻辑、宗族的承诺伦理、侨批的诚信网络、下南洋的具体命运、华裔二代的身份稀释、潮汕女人的”情义不是爱情”。这些东西在他们的坐标系里,不存在。

他们最多读出”一个东方女人的等待”、”亚洲传统社会的封建残余”、”华人移民的身份焦虑”。这些解读,和这部电影真正讲的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更可怕的是——一旦被这样解读,这部电影就被”东方主义化”了。它会变成西方人想象中的”东方电影”,而不是潮汕人自己讲的潮汕电影。

很多编剧的悲剧

很多导演,很多编剧,为了被戛纳认可,慢慢只拍那种”被允许被看见”的中国——强调苦难,强调压抑,强调封建残余,强调个体在体制中的窒息。这些西方都喜欢看。

这些都是中国的一部分,但远远不是我们伟大祖国的全部。而中国那些真正生动、复杂、温暖、有自己内在逻辑的部分,戛纳看不懂,所以没人拍。或者拍了也没人承认。

不拿奖才是胜利

所以《给阿嬷的情书》如果不拿戛纳,反而是一种胜利。它告诉世界——我们的故事,给我们自己的人讲。我们的好坏,由我们自己的人判断。我们不需要谁的认证。

为人民服务——人民的认可,广大老百姓的认可,就是作品最好的褒奖。

这种姿态,比拿一百个金棕榈都重要。

国内的奖,最多让它被某个圈子收编。戛纳的奖,会让它被整个西方对东方的预设彻底重新定义。

前者只是被一个国内圈子拥抱,后者是文化层面的收编加扭曲。

潮汕人的本能

潮汕人有一种深的本能——不被任何评价体系锁定。

历史上,潮汕人被外人贴过无数标签:”东方犹太人”、”做小生意的”、”重男轻女的封建”、”潮汕帮”。

潮汕人面对这些标签的反应是:不解释、不辩论、不被锁定。

因为潮汕人有一种深的认知:任何评价体系,都是外部的、有限的、扭曲的。潮汕人不在评价体系里活,潮汕人在自己的真实里活。

当然,这个有可能是教员的思想: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。底层思想在潮汕人身上体现。

如果我们的文化一旦被锁定在一个评价体系里,

就开始活给别人看。活给别人看,就不再是自己了。不再是自己,就不真了。

如果不真,你还怎么打动观众。

蓝鸿春只用一个标准

蓝鸿春拍《阿嬷的情书》,只用了潮汕自己的标准。

他没有想”这个能不能拿戛纳”,没有想”这个京圈喜不喜欢”,没有想”这个资本愿不愿意投”。他只想——这个真不真。

这就是为什么这部电影是好的。而如果它拿了任何奖,它就开始有可能变得不真。

真正的”走出去”

中国文化想真正”走出去”,不是去拿戛纳的奖,不是去被西方影评人认可,不是去符合任何外部评价体系,而是像潮汕人一样,保留自己的真,让世界来读自己。

读得懂的人,会被打动。读不懂的人,让他们读不懂。不需要为了被读懂而改变自己。

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,这才是真正的”走出去”。

《阿嬷的情书》如果一个奖都不拿,它会成为中国电影史上独一无二的样本——一部从未被任何评价体系加冕、却被全国老百姓托举起来的电影。

将来人们提起它,不会说”那部获奖电影”,会说”那部老百姓自己用脚投出来的电影”,”那部潮汕人讲给潮汕人听、全国人都被击中的电影”,”那部不向任何评价体系低头的电影”。

这种描述,比任何奖项都珍贵一万倍。

我想这部片最好的样子,就是他获得所有中华文化圈的人认可。就是最大的褒奖。

中国人自己拍自己文化的电影,根本不需要因为要符合西方的审美而迎合西方的审美。

说来奇怪,过去十几年,拿了戛纳电影节的国内电影,为什么在国内评分并不高,票房也一般。这不就刚好说明问题了吗?

走向国际,是别人愿意自动来了解和学习我们。而不是我们主动去迎合他们,如果过分主动去迎合他们,这个不就是一种服从性测试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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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给阿嬷的情书》与戛纳西方评价体系的冲突

《给阿嬷的情书》票房破2亿,很多人开始讨论这部电影能不能拿奖。

国内的金鸡、华表、百花,国外的戛纳、威尼斯、柏林。

但我想说下我的观点。——这部电影最好的命运,可能是一个奖都不拿。特别是西方电影节的奖。

有个问题:凭什么戛纳能读懂中国的故事

过去三十年,中国电影圈有一个执念:”走向世界”等于”拿戛纳的金棕榈”。但很少有人想过,戛纳们的评审团,凭什么能读懂中国电影?

戛纳的评审主要是欧洲影评人、欧洲导演、北美电影从业者。他们看中国电影的视角,是”西方人能理解的中国”。他们历史上青睐什么样的中国电影?主要是展示我们社会中的黑暗面、苦难、压抑、政治隐喻的作品。

为什么?因为这些是西方观众能”读懂”的中国——它符合西方对中国的预设:中国是落后的、压抑的、需要被启蒙的。而那些真正讲述中国本土经验、本土情感、本土文化深处的作品,戛纳读不懂。或许他们懂的人根本就不敢读。

我们国家太大,大到他们以为我们的文化是单一的,或许他们希望我们的文化是单一的,但是我们恰恰是这个星球文化最丰富多样的一个族群。

为什么说戛纳读不懂《阿嬷的情书》

戛纳如果碰到《给阿嬷的情书》,他们不可能读懂潮汕的香火逻辑、宗族的承诺伦理、侨批的诚信网络、下南洋的具体命运、华裔二代的身份稀释、潮汕女人的”情义不是爱情”。这些东西在他们普通人的坐标系里,不存在。

对,我说的是普通人,因为我知道他们一些家族,他们是懂或者能理解的。

西方很多人连我们表层的文化都读不懂,对于方言地区这种更深一层的文化。他们要理解,可能更难。

他们最多读出”一个东方女人的等待”、”亚洲传统社会的封建残余”、”华人移民的身份焦虑”。这些解读,和这部电影真正讲的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更可怕的是——而且一旦被这样解读,这部电影就被”东方主义化”。它会变成西方人想象中的”东方电影”,而不是潮汕人自己讲的潮汕电影。

很多编剧的悲剧

很多导演,很多编剧,为了被戛纳认可,慢慢只拍那种”被允许被看见”的中国——强调苦难,强调压抑,强调封建残余,强调个体在体制中的窒息。这些西方都喜欢看。

这些都是中国的一部分,但远远不是我们伟大祖国的全部。而中国那些真正生动、复杂、温暖、有自己内在逻辑的部分,戛纳看不懂,所以没人拍。或者拍了也没人承认。

不拿奖才是胜利

所以《给阿嬷的情书》如果不拿戛纳,反而是一种胜利。它告诉世界——我们的故事,给我们自己的人讲。我们的好坏,由我们自己的人判断。我们不需要谁的认证。

为人民服务——人民的认可,广大老百姓的认可,就是作品最好的褒奖。

这种姿态,比拿一百个金棕榈都重要。

国内的奖,最多让它被某个圈子收编。戛纳的奖,会让它被整个西方对东方的预设彻底重新定义。

前者只是被一个国内圈子拥抱,后者是文化层面的收编加扭曲。

潮汕人的本能

潮汕人有一种深的本能——不被任何评价体系锁定。

历史上,潮汕人被外人贴过无数标签:”东方犹太人”、”做小生意的”、”重男轻女的封建”、”潮汕帮”。

潮汕人面对这些标签的反应是:不解释、不辩论、不被锁定。

因为潮汕人有一种深的认知:任何评价体系,都是外部的、有限的、扭曲的。潮汕人不在评价体系里活,潮汕人在自己的真实里活。

当然,这个有可能是教员的思想: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。底层思想在潮汕人身上体现。

如果我们的文化一旦被锁定在一个评价体系里,

就开始活给别人看。活给别人看,就不再是自己了。不再是自己,就不真了。

如果不真,你还怎么打动观众。

蓝鸿春只用一个标准

蓝鸿春拍《阿嬷的情书》,只用了潮汕自己的标准。

他没有想”这个能不能拿戛纳”,没有想”这个京圈喜不喜欢”,没有想”这个资本愿不愿意投”。他只想——这个真不真。

这就是为什么这部电影是好的。而如果它拿了任何奖,它就开始有可能变得不真。

真正的”走出去”

中国文化想真正”走出去”,不是去拿戛纳的奖,不是去被西方影评人认可,不是去符合任何外部评价体系,而是像潮汕人一样,保留自己的真,让世界来读自己。

读得懂的人,会被打动。读不懂的人,让他们读不懂。不需要为了被读懂而改变自己。

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,这才是真正的”走出去”。

《阿嬷的情书》如果一个奖都不拿,它会成为中国电影史上独一无二的样本——一部从未被任何评价体系加冕、却被全国老百姓托举起来的电影。

将来人们提起它,不会说”那部获奖电影”,会说”那部老百姓自己用脚投出来的电影”,”那部潮汕人讲给潮汕人听、全国人都被击中的电影”,”那部不向任何评价体系低头的电影”。

这种描述,比任何奖项都珍贵一万倍。

我想这部片最好的样子,就是他获得所有中华文化圈的人认可。就是最大的褒奖。

中国人自己拍自己文化的电影,根本不需要因为要符合西方的审美而迎合西方的审美。

说来奇怪,过去十几年,拿了戛纳电影节的国内电影,为什么在国内评分并不高,票房也一般。这不就刚好说明问题了吗?

走向国际,是别人愿意自动来了解和学习我们。而不是我们主动去迎合他们,如果过分主动去迎合他们,这个不就是一种服从性测试了吗?